诸君

     因为专升本复习已经打断了正常授课，不专升本的人开始找些别的事情做。一直与我同行的连长选择干脆不来，在兼职的网吧上网。读了三年专科，在这样一个潮流下，升本被看得那么必然，而连长却选择放弃这个考试，这是一个很不入流的事。但实际上，连长的选择再切实不过了。今年开放给专科生的学校质量已经大不如前，换句话说，有些敛财的意味。而就学生本身能力而言，也只有5%的人有发掘潜力，因为这些人没掉队。不得不承认，那些叫嚣降低学费的学生有些底气不足（尽管这是违反相关规定的），在我的学校大约240分就能拿平价学费，就是说你的成绩只要及格，没人会在学费上刁难你。一方面要求学费低廉，一方面不承认自己虚度了时光，这样矛盾的事还是少做为好，要做，也不能提上台面，丢人。

 

     连长在那段时间忍受了何种孤独呢？我想跟我在海景花园独自憋高数题差不多吧。但是他坚持不在错误路，确实，加入专升本军团，感受所谓集体的温暖，但实际上，又有多少人在认真的学习呢？这个专升本是一个磨练，在这之后，人的两种成分被择一加强，坚定的更加坚定，颓废的更加颓废。在此告诫那些要专升本的同学：如果你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那你还是趁早放弃，要参与一件事，就全力以赴。重在参与这句话无论何时都是安慰弱者的。

 

     这段时间与我同行的是MQ。MQ在大学的头两年一直与我和连长同行，我们都骑自行车。后来搬家到东区，我和连长换乘公交，他还是骑车。但是敌不过大雪，整个专升本复习阶段他都坐公交。我们一般是放学的时候在一起走。辅导班一般都设定在晚间，上完的时候已经是8点半，出来在风雪中等40多分钟才能来一辆车，这委实是一件很酷的事，酷到手机屏幕不显示的地步。但这只是表象，块头都很大的我们从来没感到冷，就好像我们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能考上一样。在困难来临的时候还有时间感到恐惧说明困难还不够大。

 

      有的时候ZF会出来送他的女朋友。后来证明，这个英语刚及格的家伙当时是很悠闲的，他的分数可以随意去任何一所学校。我一直认为专升本先报志愿再考试的做法很差劲，但考虑到自己高中时没用功，这件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这又一次证明，专升本考察的是基本功，突击不来，这次考试那些比较从容面对的，都是平日认真学习的人们（当然，装的不算）。

 

      不得不提一下我们系的第一，我对这个人是颇有微词的。我们的学校还保留了一些义务教育阶段的课堂互动的恶习，比方说老师会问：懂懂不懂？就会有人拖长音喊：懂~~~！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讲了某个问题，用了很傻比的讲法，下面一片迷茫的情况下，而此时此人就会应景说：懂~~~。我对此比较反感：干什么给这个傻比台阶下呢？如果好好备课的话会出现这样的冷场吗？而且不懂就该讲明白，为什么要装懂呢（因为随后证明，在很多较难的问题上，此人也是一盆浆糊）？此人对班级整体实力的降低应该负些责任。其次就是私人恩怨了，通常班级会用此人的英语成绩跟我比，然后拿出我不如此人的结论。我不知道此人怎么想的，我的看法是，学校的考试算个屌？四六级也不是一起考的，好不容易有一次在一起考的比较公正的考试（体型合理，事先不知道题），最后的分数很对不起先前对此人的期望。我本来以为这次拿了个第一你们终于服气了吧？结果是这些傻比都没考上，没机会再看见我。这比较遗憾了就。

 

     如果学校的老师不是傻比，如果学生中傻比的比例小点，我们可能会成为不错的同学，因为从本质上我非常敬佩实干勤奋的人，这一点上此人还是可圈可点的。

 

     诸君中最有特色的是乔丹哥。此兄态度很坚决地要考山东理工，最后差了几分。但是此人先前的志愿是不服从调剂，于是落榜。不得不说是个遗憾。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他的做法是很合理的。上学要宁缺勿滥。而且此人是突击的典范。专升本能不能突击？不得不说能。但是，大前提是必须像他这样突击，那些还指望有中场休息的人是考不上的，我所说的不能突击复习，是把人的惰性也考虑进去的结果，像乔丹哥这样没有惰性的人，专升本那点东西，在正确的指导下，一个月足矣。但是这样的人少之又少，但凡上了专科，不得不承认很大一部份是因为懒惰，而能克服这点的人，理应去本科深造。

 

     过去不勤奋要承认，这是诚实；现在勤奋起来，这是成长。

 

八 就是一个人

    在雪最大的那个周，出了上辅导班，我都龟缩在海景花园。其实海景花园是看不见海景的，而且门口还盖着一座立交桥，如果不违反交规去海边，怎么也要半小时，尽管只有不到500m的直线距离。因为空调无法发挥作用，又增加了一台电暖器，温度一致在10度左右徘徊（为什么都把这个字念hui？）。尽管比教室温度低了一点点（大约15度），但是有一个优势是安静。在大雪周的某一天中午我接了个电话，是父亲大人叫我到院子里扫雪。这是两次大雪的间隙。

     那个院子很大，100平方以上那么大，南面是红砖的墙，一些葡萄枝从另一边的工人疗养院伸进来。这面墙的底下是一排大理石长凳，放着很久不回来一次的大舅置办的盆景和石头，大雪后只能看个轮廓，上面的雪有50公分厚。正对进屋楼梯的那段长凳上没放东西，那是姥爷常坐的地方，就在这一年的5月，这个老人离开了，也是在这一年的5月，我的奶奶也离开了。05年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专升本只算一件微不足道的，而且是一件就算是困难也在我掌握之中的事，那些所谓的艰难困苦，能掌控的都只是时间问题，难的是那些你无法掌控的。

     我在院子里清出几条小径，靠近东面的墙没有动。这一带的小偷活动异常频繁。而东面墙的外面就是一座当作车库的集装箱，所以一但有小偷入侵，此为必经之路。我留些雪作为痕基，结果到雪化了这些人也没来，估计是收不了yt这一年的大雪，都回家了。

     安静也不完全是个优点。不是说你会觉得alone，是你遇到问题会被卡住。数学的问题就是这样。现在我比较后悔用了那本数学专升本辅导，这本书的题完全没有指导意义。在随后的考试我发现，其实题目的难度都跟课后题一样，根本没必要钻研这些辗转反侧好几次耗费你耐心的题。从日常的表现来看，用心做课后习题的人怎么凑也凑不到百分之五，何况这次招收的比例又几乎是一比一。可以推断，即便是升学比例变为百分之五，题目的难度也不会再变了，难度高了，分数都低，反而不利于筛选。专升本的几个科目靠的都是平日积累，想靠几个月或者半年突击是基本无望的。所以对于中游学生，想一边工作一边复习是基本不行的（有那个犊子早就名列前茅了）。成绩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

      因为住在立交桥旁边，我可以乘坐所有的途经bus到学校，只有两站。但是在雪中这一点也很难达成。在最初的几天市政还装模作样的撒些煤灰，后来就干脆不见踪影，只留些铲雪机在路上跑。这些巨大的装置的唯一作用是让路面更滑，副作用是人行道也没法用了。这一点比不上威海。威海一直都用盐类化雪剂，贵是贵了点，但是城市很干净（相比之下烟台根本不像海滨城市，整个春季都是冬季留下来的煤灰和黄沙在飞舞），而且保护了路面。有的时候烟台的城市建设也该动动脑子。

      在与寒冷、孤独、泥泞的路面为伍很多天之后，最艰难的部分就要过去。

七 大雪

    我在学校住了不到两天就开始下雪。上了大学以后我开始注意到雪的存在，在这之前我每天走路上学，半个小时就可以到学校，因为鞋和体重的关系无论多大的雪都没法形成阻碍。但是上了大学以后每天就要坐公交车上学，有了雪之后我真的体会到出行的不方便，尽管我通常坐很早的车，基本有空座。不仅仅是大雪，诸如大雪、大雾、大雨天气都会限制上学的交通。所以当开始下雪的时候我心里想：not now~.

    在这之前我的母亲就预见到会有一场大雪，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会有好日子过，因为我的姥姥和三姨住在莱山区，而那里的小区并没有集体供暖，尽管已经与500开始协商，但是根据以往经验，他们大概需要几个月来处理。于是姥姥和三姨搬到我家来住。而我则搬到莱山区的房子，之前我没想到父亲也会搬来，因为就是因为他我才在学校住了几天，而且他的班车在芝罘区才是方便的，到了莱山区要想坐班车就得走上45分钟。但是他还是搬来了，尽管他不说我也明白，他想支持我，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表现。

     于是整个专升本阶段中最艰难的部分来了。学校庞大的暖气管路仅仅靠一个10t的小锅炉拖动，所以对于住校的学生来说更加艰难，不论白天还是晚上，气温一直维持在能冻僵你的脚的级别上，而与此同时，办公室配备的电暖气使里面的老爷太太小姐少爷们必须开窗“清凉”一下。我们的一个自习室（313阵地）后面是没有开发的泄洪道，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流水，迟家的村民在谷内开辟了方块田，此时，整个河谷笼罩在大雪之中，因为能见度很低，你看不到远处的海和高楼，也看不到任何能动的东西，这确实是令人颓废的忧伤，加上就要直面的考试，不得不说，我们的心情不是很好。

     这叫我想起101th和82th，美军中少有的几支由志愿兵组成的部队，1944年12月以及其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一直在比利时小镇巴斯托尼附近作战，抗击纳粹的进攻，没有支援没有补给，按照美军的习惯应该早就集体崩溃了，但是这些志愿者还是抗了下来，面对10倍于己的敌人，还击凶狠，坚持到主力跟上。

     从大雪的一开始我就想：this could be fun。事实上这就是我前面说的等待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现在机会来了，恶劣的环境会导致很多人掉队，当然我不寄希望于别人的掉队上，这很没有出息，我的意思是，在这样一个艰难的时刻，挺过来就是胜利，有的时候我们往往过分注意眼前的困难而忘记之后的成果。

     我的情况要糟一些，因为大雪，宿舍的床铺一下满了，而我不能回家，只能去海景花园（那座没有暖气的房子）。海景花园的房子有电热毯和空调，但是电热毯开启的时候我能听到50赫的交流声，这非常诡异，而且干扰我的睡眠，所以我只能躺下以后关掉。空调只在南面的卧室有，而出风口下放了一个大衣柜，本来就轻的热空气被直接反弹到贴近天花板的层面上，躺下以后寒冰刺骨，坐起来春风满面，如此反复几次以后突然发现变相的作了几个仰卧起坐，终于暖和起来，然后睡去。

     所以那段时间我的腹肌总是紧张的。

      第一场雪的具体时间我忘了，但应该是下了三天以上，中间会有十分钟到一小时不等的间隔。在得知消息的前一天我在家里挨了一顿无名呲，感觉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么大岁数了，还住在家里，难免碍手碍脚。于是我在学校借了个床铺，当时还有大量的人晚上不回宿舍在网吧通宵。那天下午我抽空去了趟烟大，作为一个烟台人第一次去烟大，实在怪异。同去的还有三个人，一男两女。男的叫小强，一点不小，样子上有施瓦辛格那么高。我们一起在烟大里面逛来逛去，因为小强在等她的女朋友洗澡出来。现在想，那个时候确实是一点压力没有，又是深秋，天顶是一个蓝色的弧形，盖在一片片云上，阳光已经有了冬季的温度。因为我们一直都是个面向市一级招生的小学校，所以人看起来都眼熟，而见到烟大里面来自五湖四海的学生自然觉得新鲜。之前我只去过一所大学，就是烟师，现在叫鲁大了，它的校区属于山地型，跟烟大的海滨型完全没法比。当时我还比较遗憾，说怎么烟大不招专升本呐？围观了篮球赛，窥视了机械加工车间之后，我们离开，回学校。

     当晚我坐在铺上想升本的问题，想自己过去两年都学了什么。想了半天发觉自己基本没什么特长，除了会一些英国人听不懂的英语以外，可以算个普通人，这让我无比颓废，我常看到报纸上写某个人1x岁成了xx大学的学生，2x岁成了博士或者高级工程师，不免拿这个标准衡量自己，发现离成才的期限越来越近，心中难免惆怅，想赶紧来个机会证实一下自己。我想这些花了大约1小时，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掉，而宿舍已经没几个人。他们不是出去压马路了就是去上网了。于是看书，课本、杂志，翻到8点多，突然喧闹起来。

     周末的上网时间通常会较早结束，因为他们会在8点回来，参加一个叫做“开会儿”的活动，其实就是够级。够级前必须吃东西，因为可能会造到晚上12点以后。宿舍里藏有酒精炉，我们煮方便面吃，还加上蘑菇和西红柿。把野营的路子用到室内，确实有些诡异。吃饱喝足，就开始打牌。我只是看，从来不打，因为我对他们夸张表情的兴趣大过打牌本身。当晚不知道是累了还是预知到明天会收到坏消息，收摊收的很早。我比较期待，因为很长时间没在宿舍住了，打牌的时候老李（我们班长）透露小超哥最近有个新的睡前节目叫做"淮海战役"，就是把窗帘拉开，在假象的地图上指来指去。但终究没给我看，估计也是因为无聊。睡前去洗刷，走廊一个人都没有，昏暗的声控灯一盏没亮，我的脚步很对不起自己的体重，竟然没弄亮任何一盏灯，一边走一边觉得自己很清醒，却又感觉不到自己，很麻木。其实这样的情景我还要再遇几次。专升本复习正式开始的第三天我也在宿舍睡，睡前拿出个小本写些今天的经历，小超哥看后问：卡哥，写日记么？没等我回答，他继续说：城市人就是城市人，跟俺们农村人就是不一样，然后都开始笑。其实我们班没有农村的，最多算城乡结合部。胶东地区的都知道，农村和城市的界限已经很模糊，恐怕只能从户口上看，听说过几年又要取消户口，估计那时候实在没法区分了。

     写了这么多，想写出这样一个意境：一帮没有天赋，也没有天机的学生，在一个三流专科学校里，过着淡如水的生活，看不到明天，也想不起昨天。而这是一个为期50天的昏天黑地的复习过程的最后一夜。

      辅导班的时间毕竟很短，绝大多数时间我们都在自由复习。考试的几个科目中，被重点对待的是英语，因为这是平日基本不看，只靠作弊的科目。我的重点是高数，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一本叫专升本数学指导的书，但是就算我把全部的时间搭上，也不能跟上辅导课的速度，总是差一节，这样持续了几节后，我干脆不跟了，能做多少做多少吧。到考试前我做到了常微分方程。准备成这样后果可想而知，最后我这门课考了23分，差9分就单科受限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信心不足，不报大学而报学院，报去年最低分数学院而不报有潜力学院。在高数上的巨大缺陷导致我不得不畏首畏尾，优势发挥不出来，事实上这次考试我有两个系第一，其中一个很有意思，后面再讲。

 

    得到消息的诸位都有些震惊，我们确信考试会提前，但是没想到会早过春节。人群的反应比较迅速，有的直接放弃，有的奋起复习（当然这只是一时的表象，在后来的40多天里不断的涌现出放弃的人）。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收辅导费的，可能是在确认消息之前。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很多人开始觉得没有希望，在随后的十几天里开始有人要求退款。专升本辅导的收费在整个学院不是统一的，有系例如经贸，就不收辅导费（而且开始的也早），而我们系大概收了200块。关于收费的事件，为了叙述的连贯性，我不得不提前写出全部过程。要求退费的情绪在高等数学老师摔伤之后显得尤为高涨，在去医院看过这位令人尊重的老教师之后，不断有学生向系部要求退款，而后又有谣言说负责微机原理的老师要转到另外一个学校去（确实如此，但他们没搞清楚，实际此人是在下半学期才调离的）。面对学生的质疑，系部采用了包括恐吓、黑白脸对唱等手段后仍无任何效果，最终不得不选择退费。但是你会看到所有学生运动都会有的局限性：系部认为不交费就不能辅导，所以退费者自动退出辅导班。事实上这是斗争目标定错的结果，你可以看到那些要求退费的人的初衷仅仅是比较低层次的挽回经济损失，这类人是确信自己不会考上的。然而很多人都随着干这件蠢事，确实有些慌不择路了。之所以说这件事是蠢事是因为：系部在随后的春季学期向留在辅导班里的学生全额退费，而且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我们班参加辅导的人都考上了本科（要求退费的行动只在我们班比较火爆）。退费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新来的系主任发现有很多钱在账上，问这一部分是什么钱，系干事张丽说，这是学生自愿交的辅导费，系主任比较恼火，问：学生还有自愿交钱的？！这件事的大环境是学院发布了一个文书，禁止各种形式的立项收费，由此我想，其实现在的教育腐败，很大一部分来自不治理而不是没法治理，有章可循，绝大多数人不会自找麻烦。

三 通知

  惶惶不安的气氛中，我们终于等来了一个通知，是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给学校的，内容大致是，06年的专升本将在1月7日举行。那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邮件，孤零零的写着几行字。当时我还是不太相信，因为我觉得教育部门的办公还没自动化到这个程度，而且他们不会放弃旧的基于公函邮递的办公方式，所以这么重要的消息应该有一封正式的邮件寄到学校来。为了证实这个想法，我浏览了教育厅的网页，没有找到专升本相关的内容，这更加重了我的疑惑。但是学校认为这是确凿的，因为这封信来自教育厅的帐号，这没法造假，而后学校又电询了教育厅，确实是真的。这一天是05年11月24日。

今年的专升本已经整整过去七个月了，从进入专科开始我就知道肯定会经历这样一个考试，在真正完成之前，对专升本有各种各样的了解，但是到考前又出现了这样那样的变化，所以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考试的变数很大。我会用几个日志的篇幅回忆这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既有主观的视角，也有客观上整体的分析，我尽量保证事件的真实，观点的公正。资料的来自我的记忆和残存的日记、blog、演算纸、文件等。

一  乐不思蜀

       不得不说专升本前的几个月是一段歌舞升平的时光。对于我们来说，05年的秋季学期开始于10月9号，因为在这之前我们刚刚经历了3个月的实习。该实习是自愿性质的，所以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正经的实践经历，在当地的科技市场打工这类应算作最靠近专业的了，很多人去考了驾照，我则去了师院学习日语，然后在一个网络公司里实习了几天。整个级部的共同点是，玩了3个月，绝大多数人抱有这样一个幻想：开学以后轻松的学几天专业课，或者去找个正式的工作，来年突击一下，专升本。在整个国家都在为大学生就业担忧的时候，我们这些专科生的情绪并不是很积极，相反，有些过于乐观。

       在抱怨了很久为什么还不开学之后，开学了。在假期的最后两天，我们从西校区搬到了东校区，东区离海非常近，我们以为今年可以享受一下海景（但后来证明这是很多人学习生涯中最凄惨的一个冬季）。如我们所料，学校的开学并没什么大意思，我的意思是，跟放假的那段时间一样，学生还是在抱怨为什么这么无聊。我也觉得确实无聊，专业课上的很没意思。这一年，我们网络专业开了几门很莫名其妙的课程：《authorware多媒体制作》、《sql数据库》、《access数据库》、《foxpro数据库》，校方课程设计的混乱可见一斑。于是，那些无所事事的和想学习一些东西的人，同样都在无聊中度过。我可能要算一个例外，当时我有另外一个计划，所以专业课的学习不再那么重要，我所要做的就是等待毕业证。

       但是我没想到这几个月里会发生这么多事。

二 谣言四起

        上半学期我的意图就是提前复习，因为我下半学期会很忙。尽管当时我认为自己根本用不上这个考试，但是学习了三年，受了很多气（这个在后面会详细说），我需要用这个考试衡量一下我的水平到底如何。但是很有意思的是，我的计划落空了。

          大约是10月底的一天，一个高中同学问我，专升本是不是提前了？我很经验的判断说这肯定是假的。我在这个学校里听了无数谣言，例如烟大要兼并我们，例如评估不过我们就要卷铺盖回家，这些谣言的结果都很可笑，比方说我们很艰难的通过了那个评估，然后在某一天突然被告知我们被职业学院兼并了。所以我对这些从来不信，只是这次我犯的错误比较大，我犯了经验主义。其实我本该上网baidu一下，估计我当时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信息。但是，我估计即使是看到了那些消息，我还是会嗤之以鼻，毕竟只是少了个中间环节，内容不变，我一样还是会说：在接到正式通知前，我不做评论，但是我觉得复习还是要进行，而且没有区别，就算要提前，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还是公平的。但其实对我是不公平的，在后面的考试里我发现，如果多给我200小时，某些学科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这个高中的同学跟我大学同校，他是政法系的，从他问起那天计时，消息传到我所在的计算机系用了两天时间，此时版本已经很丰富，内容也更加精彩：有的说，不通过英语三级就不能考试（后来才知道是山东省英语能力测试），有的说，大概是过年以后的一周左右考试，有的比较乐观的估计考试会在3月进行，还有的说考试会进行两次（这个说法在考试完成之后还持续了一段时间，估计是与成考或者自考混淆了）。与后来的正式批文相比较我们会发现，这些谣言基本都是本校的人生产出来的，所以，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件事，我就是其中之一。我估计，如果我注意过教育部要逐年削减专升本的数量的批文，我会相信这种说法，并且了解山东教育厅的意图。听到谣言后的学生迅速分为三股，一股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开始搜集去年的专升本试题，一股开始颓废，一股无动于衷。我属于无动于衷的一类，因为在听说谣言之前我就已经开始复习，而且我的既定考试科目里，唯一的弱项是高数，而这门课只占50分，可以说就算我一个字不写也稳上，所以我并不着急。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在复习，所以学校召集每个人，开始报名，开始组织复习。当时我的看法是学校这样做无疑是助长了谣言（因为他们也没有收到批文），会增加混乱的程度。但是事后我想，这样做其实是正确的，至少让学生有所作为，复习要比自己吓自己好多了。

        学校开始集体复习的日期大约是11月中旬，这只是我根据日记的推断，具体时间可能有出入。在这段时间里我并没有按照学校的节奏活动，因为他们的计划是按照“3月专升本”制定的，行进非常慢而且没有重点，我除了看看高数，其他时间都用在上网。此时网上的谣言已经四起了，而大部分的谣言都是重复的，无非是这个发布者想知道自己知道的是不是真的。问题就在于这些人太把自己当作人物，觉得自己一定要被回答，于是反复“自己顶”，正是这些sb导致了一场恐慌。事实上，他们发不发帖都是没人鸟的，因为没人的知道。但是，很诡异的是，偏偏有这么一类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站出来胡说八道，诸如：对这个事我不是很了解，我觉得是xxx吧。不是很了解就了解清楚再发言！还有一类人，轻信了各种说法，又因为自己没用功，感到心虚。因为没用功感到心虚是正常的，但不是光荣的，这种事是提不上台面的，结果竟然有人发出这样的帖子：怎么办呀，我一点也没复习。后面跟着一群同样心虚的人，发些不着四六的话。这就是当时情况的一个缩影。

         后来我说这些事件的时候，有些人给我扣上“偏激”的帽子，我想说，你先去查查新华字典什么叫偏激。我的观点很公正，没有参杂个人色彩，也不激动，自己不用功关我P事，跳出来占一层bbs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晓得当时多少人在找资料么？你晓得你这篇垃圾占用了多少搜索时间么？你才偏激呢！

  在我看来，整个学校当时更热衷于收购复习材料，辩论确切考试时间，传递各种土制小道消息，人们对这些事的兴趣远远超过专升本考试。这是一种乐观的表现，但是随后传来了一个很简洁的消息，让这些乐观的人们哭笑不得。